— 七月没梨 —

插班生

王喻

OOC短打复建,大纲灭(狗血)文

 

王杰希班上来了个插班生。众所周知,插班生较难融入到集体氛围里,如果性格不够主动,遭到孤立也是常有的事。围绕着这名插班生的流言蜚语也不少,他待人亲和却也有些距离感,总让人觉得不够真心。还有认识他的人说,他上初中时家里就乱糟糟,大约剧情还是老三样:爹找小三、妈打牌赌博、没人管的野孩子。他看起来也不太在意这些,也不参加集体晚自习,放了学就匆匆走了。

 

他不爱听这话,周围人也就最多不说给他听。王杰希又管不了别人午饭晚上凑一起说什么,反正这种小孩子之间的笑话也传不到老师耳朵里去。王杰希不爱管闲事,看不惯也没立场多说,也就算了。

 

原本两人也没交集,属于毕业之后一拍两散,同学聚会指不定都记不太清对方名字的关系。也是凑巧,王杰希留值日,放学时大门都快关了,他原本想骑车回去,推了一段路才发现车胎漏气了。他正蹲在路边检查车胎,忽然听到了声温和亲切的声音:同学,你需要帮忙吗?

 

王杰希抬起头,正对上了喻文州凑过来的脸,他衣服穿得厚,校服外面套了件白羽绒服,还在抽条,个子没很高,脸又白净,像是只无害的动物。他看一眼就知道王杰希此时的困处了,也没介意王杰希没搭话,倒不像其他人所说的疏离不好相处,说话挺自来熟的:好像是车胎被扎了,我爸爸是开修车铺的,你等等我。

 

他一溜烟又跑回来了,王杰希本来想说不用了,但看他直接蹲下了,也不好继续阻拦。天气冷,喻文州的手被冻红了,但是蹲下来熟练麻利地检查漏气口,在用鞋匠胶黏合,他干得认真仔细,王杰希低头看,只看到毛茸茸的黑发和羽绒服交接处漏出的白皙的后颈,他抿了抿唇,问:你这么晚还没回去?

 

嗯。我正要去打工路上。喻文州头也不抬地回答。

 

王杰希也从那些纷繁杂乱的谣言里捞出了有用信息,看起来说他家庭环境不好,应该是真的。

 

打什么工?

 

便利店的夜班。

 

他俩一问一答。王杰希不怎么擅长跟人聊天,把对话搞得像领导慰问情况一样,好在喻文州语气始终轻快,没什么不耐烦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好啦。打气筒打好了气,他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接着王杰希的手臂抚了一下,又警惕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刚刚蹲久了有点头晕。

 

你有些低血糖?王杰希又紧随着问,问出来自己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干嘛关注这个。

 

有点吧,不是什么大问题。喻文州还是那语气,风轻云淡地说别人,也风轻云淡地说自己。

 

王杰希从兜里把带的钱都掏出来,零的塞回去,整的递给喻文州:你帮我修了车的。

 

也不想弄得自己像在施舍一样,好在喻文州不是那种拧巴的人。

 

嗯……如果我不收的话,你也不好意思,那我象征性地收一下。喻文州接过来,也没有看,揣进了口袋里。王杰希多嘴提了一句:放裤子口袋里吧,免得掉了。

 

喻文州听他的话,埋着头塞完了,他弯了弯嘴角,瞳仁又深又黑,只余路灯照进来一点亮:王同学,我看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好人。

 

王杰希已经很久没有被发过好人卡了。哪怕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也说他寡情寡绪的,不是自己特别在意的事情也懒得多看一眼。

 

这张好人卡不知道怎么着,在他手心里攥了老久。可能主要也是因为他这好人卡发的代价有点大,刚发生活费,本来月初就买了双鞋,做好了计划后几天吃什么,还算低配版营养均衡。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钱还剩下二十八块五毛,五毛钱放在兜里,上体育课的时候还不知道掉哪去了。后来啃了半个月的馒头。

 

还是喻文州同学拾金不昧,说做广播体操跳跃运动的时候,五毛硬币咕溜溜地滚到他脚下了,大约是班上哪个同学掉的。他上交给了生活委员,后面无人认领,充当了班费,后来班主任生日买蛋糕,可能也有一百六十分之一是他俩一起贡献的。

 

期中之后班长转班了,又要重新选班长。王杰希是肯定不想当的,但他朋友故意玩他,都填了他的名字。王杰希蹙眉,鬼使神差地,在白纸上写:喻文州是一位助人为乐、拾金不昧、正直善良的同学。

 

后面学习委员唱票,好几个莫名其妙的王杰希后面,突兀地出现了喻文州的名字。她照搬不动地把这句话念了出来。太一本正经了,念出来就非常有喜感。大家哄笑,喻文州也在笑。王杰希没笑,也不知道怎么着,刚好看到喻文州回头和后面的同学说话,眼神却看到了他这边来。喻文州友好地笑了笑,一张没有棱角、柔和干净的脸。王杰希想到上周末跟朋友去看电影,好像看的新上的青春片,方士谦说女主角有一张初恋脸,他现在没什么印象了,又感觉,如果有,应该是他现在看的这样。

 

王杰希推着车进自行车棚,他眯起眼睛看到个黄毛鬼鬼祟祟地从车棚里出来,看到了王杰希还脸色一变,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他觉得那人脸熟,进了教室才想起来他是隔壁班的黄少天,跟喻文州关系不错。

 

他多留了个心眼,第二天早上早来了二十分钟,从天井那边看到黄少天拿着锥子在扎人家的胎。扎了之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走出来。中午午休吃饭时在走廊遇到了喻文州,他旁边也跟着黄少天,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黄少天叽叽喳喳,喻文州偏过头去听。他们之间也路过了几个陌生人,过王杰希身边时,喻文州忽地抬起头来:啊,杰希。

 

王杰希?黄少天也停住了,看了他一眼,王杰希淡淡看过去,没说什么。

 

王杰希最不爱干的一件事就是管闲事,但事事也有例外。课间操结束了,人都还没回来,他碰到了喻文州,王杰希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先是提到了黄少天,喻文州说他们两个人初中就认识了,是同学,王杰希有点含糊地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啊。喻文州合掌,突然说道,是你投票给我的吧?

 

王杰希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直觉。喻文州在说王杰希完全理解不了的领域,可是说得好像跟真的似的。他说:就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很像是你。他说的时候又笑了,跟王杰希不一样,喻文州很喜欢笑,喜欢笑的人总是显得很有亲和力,可其他人仍觉得他疏离、摸不清真实想法。而王杰希偏偏又全无感觉。

 

话题被喻文州扯开了,王杰希也没紧逼着,跟谁交朋友本来就是自己决定的事,他多管的闲事已经够多了。

 

不过谢谢你了,杰希。喻文州语气轻盈地说。没什么人会这么叫他,但喻文州说得很自然,王杰希也没有觉得很腻歪,仿佛一些莫名的事情放到了喻文州身上,就变得规整合理起来。

 

王杰希放学问方士谦:如果有人揣摩你说话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方士谦斩钉截铁:喜欢你。

 

王杰希:对方是男的。

 

方士谦:那就是要坑你。

 

王杰希选择性地相信了前者,然后突然加快了踩踏板的频率。

 

看着王杰希消失了的方士谦:?

 

俩人变熟了一些,至少从点头之交变成了能见面唠两句的地步。喻文州跟谁都能聊,说话让人很舒服,跟别人说的很不一样。王杰希一向不会相信谣言,只相信自己所判断,亲眼所见的。放学路上有次碰到喻文州去便利店上夜班,王杰希忽然停下来,和他并驾齐驱:你要去哪?

 

喻文州随意报了一个24h连锁便利店的名字,王杰希说:我带你去。

 

太麻烦了吧。

 

我顺路。

 

真的吗?喻文州望过来,一向只有自己把人盯心虚,从不自己先虚的小王开始看喻文州毛衣上的毛球、车把手上落的柳絮,还有路灯光柱里死了的蛾子的尸体,就是没落进那双黑眼睛里。见王杰希不说话,喻文州又跟他并排走了一段路,忽然措不及防地坐到了后座上面,他拍了拍前面的自行车车座,看着还有点发愣的王杰希好心地说:趁你反悔之前,我先造成既定事实。

 

他揉了揉脚踝说:今天上体育课蛙跳,腿现在还是酸的。我就偷次懒吧。

 

明天我来接你。王杰希说。

 

不用了。喻文州说,明天我不往这条路走,我们就不顺路了。

 

王杰希发现人不能说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顺路也没事。王杰希脱口而出。

 

喻文州换了全家的店员服,手脚麻利地开干了。晚间便利店的灯总是柔和的,路再是黑漆漆,看到这暖光也能稍微借点暖意。王杰希推着自行车在外磨蹭了一下,也慢吞吞地骑着走了。路是不顺的,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他绕了大半条主干道才回家,回家之后又想了想,把摆在桌上的陶瓷猪储蓄罐给砸了。

 

白瓷碎了一半又一半,倒过来,盈了点光,白炽灯的本来有点冷,大概入春了,又是个暖春,蘸着王杰希宽大校服里还捎带的体温,像是有形的温暖,摸上去还带着脉搏一样微弱的跳动。王杰希收回手,没看窗户外面。

 

后来放学王杰希都会捎喻文州一程,喻文州比较贴心,让他在路口放下他就行,这边是单行道,免得还要绕一圈。两人都算不上话多的,坐一辆自行车上面,也是沉默的呼吸多于对话。

 

你很缺钱吗?王杰希直截了当地问。

 

喻文州还反应了一会儿,笑起来:有点吧,攒钱上大学嘛。

 

哦。王杰希应了一声,那便利店的工作也不一定够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喻文州平和地说。

 

王杰希忽然从书包里掏了东西出来,喻文州还在旁边笑:怎么,忘记带作业了?

 

等看清楚用报纸包的东西是什么,喻文州忽然笑容就消失了,打量般地看了看王杰希,没伸手。

 

王杰希好像只是给了喻文州一盒拉菲草(?)一样故作平静:算是我借你的。

 

是这样的,杰希。喻文州说,其实我手臂之前上体育课骨折了。

 

王杰希:?

 

所以我没有手拿,你收回去吧。喻文州很诚恳,好像他的手真的骨折了一样真实。

 

王杰希:我没其他的意思……

 

嘘。

 

如谜的月光下,他们分别走在自行车的两侧,可像是刚好被分隔开了一样。喻文州在王杰希眼中,变得陌生又遥远起来,他的表情、他的笑容好像都不再只有温柔亲切一种底色。仿佛从缓流的湖水底部翻滚起来了其他王杰希所读不懂的东西。

 

就到这里了吧,杰希。

 

-

 

小王同学这情窦初开,开得跟春江水暖似的,旁人也只见那江面波澜不惊。不过青春期的朦胧恋情急转直下也有点快,最开始只是有点小问题,也不过是后来王杰希从其他地方听到喻文州家里的事,爹妈都不怎么靠谱,一直没正式工作,这跟他一开始说的开修车铺的有些出入,但王杰希也不是不能理解。

 

之后的小问题接撞而至,他后来扫全家的评价码,本来想给喻文州刷一下五星好评,邮件寄出去,然后被退回来,告诉他,喻文州早就不在这里兼职了。没想到喻文州比他更警觉,自那天他们分别之后,礼貌官方地对王杰希的帮助进行了感谢,又说他找了其他兼职,不去那边了。王杰希想多问几句,看着喻文州那如常的笑,又问不出来了。

 

他觉得喻文州此人确实古怪,平时看他的笑容只觉得亲切友好,而有时候看过去,又的确感受到了其他人所说的“透明的高墙”。

 

碰面了又恢复了点头之交,也是凑巧,刚好碰到喻文州和黄少天两个人大课间在说话。喻文州说话温言细语,黄少天语速很快很急。王杰希本来没有听墙角的坏习惯,只是黄少天那连珠弹一样话里,他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多心放慢了脚步。

 

文州,那王杰希怎么回事?靠,又是送东西,又是送你去上班,他是不是不安好心啊?幸亏你没让他直接跟过去。

 

杰希啊——喻文州一反常态地拖长了声调,笑意盈盈地说,我当时判断没错,果然是个心软的好人。

 

那下个“好人”,我们选谁啊?

 

王杰希。喻文州忽然移开眼看过去,王杰希从直饮水的角落里走出来,从容淡定,没有偷听被抓包的尴尬。喻文州自然也没有,他好脾气地跟他问好:好巧。

 

王杰希同学还在为莫名的惘然困扰,但到底没多想。有天他的车链条坏了,白天送去修了,所以步行回去。晚自习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路上没什么人在走路。从学校门出来,也才刚刚走了个拐角,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靠,谁这么缺德,把我的胎给扎了?说话的是个扎辫子的高三生,王杰希有点眼熟,好像是方士谦邻居。他蹲下去正在检查自行车的车胎。

 

路灯下、无人小路、车爆胎。这些要素让王杰希高度警觉起来,这种预感来得太没缘由,可脚也像是钉在了原地一样,没继续往前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多心了,可也是这时候,他听到很熟悉的声音。

 

同学,你需要帮忙吗?

 

皎洁的月光下一张和善可亲的脸,恰到好处出现的时间,自来熟的语气。

 

王杰希:………………

 

这几天王杰希心情都很糟糕,虽然他平时也就这张脸,没啥表情,但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搭理一下别人的玩笑话。方士谦琢磨着他心情不好,就也难得动用了情商,给他带了份午餐。

 

王杰希一打开,饭盒里是两个大馒头。

 

王杰希:……

 

方士谦:你不是挺喜欢吃馒头的吗?我之前看到你在吃了半个月。

 

王杰希默不作声地拎着书包走了。

 

方士谦一头雾水,他无语:怎么还一声不吭地就生气了呢!

 

他跟张佳乐抱怨:王杰希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什么也不说,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张佳乐完全不在意方士谦的抱怨,好像更在意方士谦手里的馒头,一个饿虎扑食抓过去:士谦啊。王杰希不吃,给我吃吧。

 

?你没吃午饭

 

……没钱了。张佳乐咬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但表情志得意满、他觉得自己光辉伟岸,光芒万丈,他炫耀说,但是我做了好人好事,值得!

 

方士谦:?

 

-

 

如小王同学后知后觉的一样,喻文州同学不是病弱但自强不息打工养活自己的小白花,也没有很多悲惨的故事可以书写。好像谣言有部分都是自己放出去的,真真假假的,连最熟他的黄少天都不太记得原本版本应该是什么了。

 

两个人初中开始就一拍即合干坏事,被警告过,又故态复萌。大多是喻文州出了主意,黄少天去干,出了事情喻文州去摆平。老天爷不公平,给了他这张太容易骗到别人的脸。成绩也不一定有多好,但长得很像是好学生,低下头乖乖写字,就非常岁月静好。

 

黄少天本来也还好,但他英年叛逆,非要染一头黄毛,从纯天然无雕琢这方面就输了喻文州一筹,又从心眼方面输了八百酬,四舍五入八百一十酬(?)不过就算再不敏锐,他也发现了朋友的不对劲。

 

你不是耍那个大小眼挺来劲的吗?怎么不玩了?他大剌剌地问。

 

喻文州伸出手指轻声嘘了一声,黄少天转过头,他嘴里的大小眼刚好站在他们后面。喻文州挥了挥手,视这尴尬的气氛如无物,每次看到他,他都能把各种不合理的东西自然又熨帖地合理化,仿佛理所应当,其他人觉得古怪应是自己的问题。

 

我找你。王杰希言简意赅。

 

黄少天小声说:他不是要揍你吧?

 

我说过的,王同学是好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喻文州平白无故地又开始给王杰希戴高帽。

 

王杰希:别废话了。

 

黄少天简单地判定,王杰希可能真的要揍喻文州了。他当机立断,拍了拍喻文州的肩膀,熟练地说:保重!然后一溜烟地跑下楼了,他远远地喊了一句:打不赢的话记得跑啊文州。

 

五十米能跑十秒内了吗?王杰希没有开门见山,还寒暄了一下。

 

不能。喻文州回答。

 

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有自信?王杰希面无表情。

 

喻文州乐不可支,笑点简直莫名其妙,王杰希冷着脸看他笑完了,他还很好意思地伸手搭在王杰希的肩膀上:原来你生气是这样啊?

 

这话听得好像王杰希被骗了生个气就是为了逗他一笑似的。

 

如果王杰希只是单纯生气,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上报,总有人能够惩治他。但他又不是这样性格的人,况且比起报复喻文州,他更想知道真相。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知道关于什么的真相。

 

他语气硬邦邦的:你到底说了几句实话?

 

喻文州比他略矮一点,王杰希步子大,他慢悠悠地走,像是被老师训话的同学。不过这位同学表情也很真诚诚恳,一点不像是坏蛋。他说:六四开吧。

 

六是真话?

 

假话。喻文州忽地绽了个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杰希心里想,况且打人犯法。

 

……主要是不想坐牢。喻文州难得真心诚意地说,你给的太多,把我吓到了。我回去查了一下百度,这个数额,我可能得蹲号子。

 

王杰希:……

 

王杰希语气不善:我要是没给,你还准备自己骗下去?

 

嗯……喻文州想了想,还在思考当中。

 

说实话。王杰希眼神很冷,完全不等他继续构思谎话。

 

你现在的表情很可怕的,王同学。喻文州仿佛完全没感觉到对方沉默的怒火一样,闲庭信步地走着,没直接回答,仍低着头在思考。直到王杰希从后面去拉扯他,拽起他的手腕,在无限逼近喻文州时,他听到了很轻的声音。

 

怎么办啊……喻文州喃喃地说,就是想把假的变成真的。

 

他抬眼,还是那张脸在自己面前,瞳仁乌黑,好像很真挚,从里面一眼望不到谎言,也一眼望不到底。

 

他们仍对峙着,王杰希拽着喻文州的胳膊,看他们之间,要放倒喻文州,似乎用不了多少努力,毕竟喻文州也没有抵抗的心思。可他也不太紧张,反倒是在远处暗中观察的黄少天看到这情况,着急上火地嚷嚷着:我靠靠靠靠!王杰希你还真动手啊!你给我等着!

 

喻文州镇定地说:按照少天跑步的速度,要不了两分钟就会赶过来。王同学,要杀要剐,请抓紧这两分钟时间。

 

王杰希想要得到一个真相,可偏偏喻文州毫无阻塞地把真相给了他,让他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想,他应该是从来没搞懂过喻文州的。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一个一碰就碎的谎言,一个蓄谋已久又是临时起意的骗局。

 

他看到喻文州抬起眼:或者,也有第三个选项。

 

END

 

比如我拉张床你们do个爽(不是)

 

Ps:剧情需要,请勿模仿喻文州行为(?)

 

好久没搞cp了,仿佛已经不会写文了,本意是大纲迅速拉一下搞个两三千字就跑,怎么流水账写了这么多。短打的含义是什么来着.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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