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没梨 —

赎罪

双花,咒术师pa,其实是半年前写的,忙得飞起没时间写新的,吃点饭饭

七夕快乐



高专生孙哲平跑春城来旅游,微信群里消息不断,据说是发现了特级诅咒。按道理这种事也轮不到高专生来趟水,但特级诅咒罕见,好多人都要收拾行李来凑热闹。孙哲平刚好在事件中央,却不凑热闹,十块钱买了张门票去普者黑。十块钱能买四支莲蓬,可以凹好几张文艺清新游客照,平平面无表情路过,内心be like:文艺逼才喜欢。

 

后来还真遇上了个文艺逼,扎小辫的小年轻,一只脚踩着皮凉拖,一只脚盘压在腿弯,坐在偏僻的莲田边的木廊上,一脸忧郁地沉思。脸还蛮白皙清秀的,后面荷塘背景都是虚化的,粉白的莲花和接天翠碧的莲叶映出来清瘦修长的一道人影。

 

要是普通文艺逼,孙哲平可能就从人的全世界路过了,人从长廊上跳起来来一首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他可能都不怎么会掀眼皮多看两眼。可从咒术师孙哲平的视角看来,这原本宽敞、人迹罕至的湖畔凉亭里挤挤挨挨地趴着咒灵,遭使昆明郁闷燥热的暑夏比数九寒冬还阴凉。那些诅咒看起来都挺恨他的,有的爬到他背上撕咬他的后颈,还有的攀着他的小腿爬上去,长指甲抓挠他,最凶戾的一只诅咒像瘤子般种植在他的大脑髓质里,让他不住地震痛,随时像地裂天崩。

 

有诅咒钻他指缝里去,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不适,但也没办法弹走,他也不在意了,兴致勃勃地用湿淋淋的手指去挖莲蓬里的莲子,掰莲子掰得很起劲。运气不咋滴,有一半莲蓬子坏得发红了,吃不了,他就盘在手心里,当圆润的珠玉。

 

一只像腐烂鹫鸟的诅咒开始啃他的指尖,鸟脸上吊一块腐肉,本来凶悍的眼珠子看向不同方向,显得就有点不聪明了。孙哲平拔了刀,切锋刚好擦过那人垂下的发丝,水红的发丝一刀两断。

 

他瞪眼,本是一双瑞凤眼,眼波长而秀气,看起来神光内敛,有些忧郁,瞪起来把那股惆怅都冲淡了,冒点少年的天真傻气:“我去,这世道连莲蓬都有人抢的?”

 

后来才知道这人叫张佳乐,也不是咒术师,只以为自己体质特殊容易遇鬼。这些恼人的不干净的玩意儿也看天气,晴天什么也看不到,只会觉得腰酸背痛,疲乏不堪,变天时气场特殊,他能见到些怪模怪样的咒灵。孙哲平开始以为袚除不太困难,数量再多,耐心点总能清绞干净,没想到张佳乐的情况比想象中更麻烦,是数学里的注水放水问题,袚了多少,第二天夜晚又能顺着他的气息爬过来更多。

 

孙哲平索性不走了,直接跟张佳乐回去。张佳乐本以为是街头破财免灾的骗局,但人家也只骗钱,哪像孙哲平还把自己打包送过来的。本也有异议,但全都折煞在孙哲平薄外套也盖不住的结实肱二头肌下……张佳乐看孙哲平递来的身份证,发现这人快高自己快半个头,居然比自己还小好几岁,他蛮得意的:那得叫我乐哥吧。

 

孙哲平没搭理张佳乐不知道哪来的自得,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张佳乐的眼皮上,有只诅咒缠着他,拉扯着他的眼睫毛,他像被风沙进了瞳孔里,眼眶无端地幽湿起来。孙哲平用大拇指摁上去,咒灵要跑,又顺着张佳乐微张的唇攀着舌尖,孙哲平把刀背斜插进了他的口腔里,张佳乐不敢动,怕刀锋把他舌头给削下来了。那大脑袋婴灵形态的小咒灵脑袋爆浆了,落了一地西瓜汁似的稀薄的血,从张佳乐的上唇瓣濡染着,又顺着刀的缝隙流到孙哲平的手心里,像咳的血、情人的涎液,张佳乐看不见。

 

后来拼凑出来,是他朋友做了缺德的阴私事,遭了怨毒诅咒,朋友一死了之,诅咒找不到源头,要缠人妻女身上,张佳乐傻不愣登地跑出来一力承担了。他不能死,死是潦草的放弃,但活着呼吸也像刀割,他依靠着痛活过了这四五年,最后终于学会与死和痛和解。

 

孙哲平也不经常干好事,他斩杀咒灵时带着股疯劲,那把刀也邪里邪气的,还能吞咒灵淌出来的血。每次领导来看时,都特意点出他有碍观瞻。反正北京高专还挺多的,咒术师有点通货膨胀了,孙哲平也不在乎排挤,理论知识学起来也没意思,于是顺势地被开了,跑到昆明来散心。张佳乐为了意气愿意挨受诅咒阴灵蚀骨,而孙哲平只为祭刀。

 

张佳乐房里就一张单人床,躺不下俩人,孙哲平也不在乎,用硬纸板铺地上将就一晚上是一晚上。咒术师的身体当然不同于张佳乐这般本身被诅咒缠身的人,就这样睡了两周,他每天也还神清气爽的,反倒是张佳乐,一天比一天蔫下去。

 

他也不吃正经东西,拿竹签在戳炸洋芋块,没事人一样。孙哲平不轻易被表象欺瞒,他去抓张佳乐的手,刚才还笑嘻嘻问孙哲平要不要也来吃一块的人反抗激烈,不愿意撒手。手指被一根根地掰开,十根手指指尖上都炸着毛刺蘸着血,靠自己得来的剧痛来维持冷静,孙哲平想,这人对自己比孙哲平对咒灵更狠。

 

孙哲平撩开张佳乐腰间的衣服,把手钻进去摸索那跑得快的咒灵在哪,孙哲平心中也许没多余旖旎,可张佳乐又看不到,孙哲平手心烫热指腹粗糙带茧,比起他诅咒缠身浑身不正常的低温简直像炭烧过。手掌摸过去,掐在白皙得过分的肌肤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指印,连带着的是他看不见的东西被碾死,这些年缠绕着他,让他错觉与生俱来的疼痛抽丝般从他的身体里旋走,难得获得无痛的平静让脑神经转换不过来,剧痛的反义词自然是快感,简单粗暴地进行转换,没有模糊的中间地带。孙哲平捏爆了那咒灵,手感黏糊糊的,像饱胀濒死的蚕。又顺着腰线摸到了内裤上洇湿的一角,他笑了一声,明知故问:乐哥?

 

水痕从张佳乐身体里拧出来,在孙哲平手心叠出透明的水浪,这一次两个人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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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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