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没梨 —

愚人节的最大受害者

王杰希x郑轩


愚人节搞点,点文里随机挑的俩人


愚人节,郑轩大大睁开眼就看到黄少天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郑轩,你完蛋啦!


郑轩睡得有点懵……想了一秒钟完蛋的英语怎么说,然后把飘远的思维抓回来,虚心向黄少天求教:呃,怎么了?


他一边等着黄少天长篇大论一边摸手机看时间,噢,四月一号,黄少天会整什么活他都不会大惊小怪了,去年愚人节他谎称后厨水缸里的那只胖头鱼是队长,郑轩午餐无情地吃掉了半条喻文州,下午郑轩打瞌睡的时候,他突然冷不丁问郑轩:我的肉好吃吗?郑轩:……但比这个更离谱的是黄少天居然跟郑轩的表情一样惊恐。


真是压力山大,他总是搞不清楚喻文州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郑轩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一切恶作剧——直到黄少天说:你男朋友打电话都打到我这边来了!你快回电话!


郑轩:……谁?


黄少天:王杰希啊!


郑轩:哈?


没有比黄少天更适合当背景故事介绍NPC的了,他用了五分钟把郑轩跟王杰希的爱恨情仇都介绍了一遍。


郑轩:等等,我们从头捋起,我男朋友是谁来着?


郑轩确实性取向稍微有点偏差,但真的没想过在联盟里找男朋友,尤其,没有想过王杰希,王杰希!压力山大……在郑轩心中压迫感直逼团队赛中的喻文州。


黄少……郑轩苦着脸告饶,别耍我了。


靠靠靠靠靠我是会拿这种事情耍你的人吗哦你以为这是我愚人节开玩笑啊我开玩笑也不会拿王杰希啊他人都来了就在楼下我骗你做什么你别看我这样我其实很认真很靠谱的去年队长说过我我就不欺负你来了


又不是在游戏里,为什么不打标点符号,不对……黄少天的肺活量好像又变得惊人了一些,刚才有两百个字了吧……


郑轩凭借队友的出色素养,从黄少天的废话里抓到了唯一的关键词……他的宿舍在二楼,从敞开的窗户往下望去,还真的看到了微草队长毛茸茸的头顶,手里还很正儿八经地抱着一捧玫瑰。


喻文州凭零星关键词猜到郑轩与黄少天的玩笑已属神秘领域,本应相隔千里的微草队长出现在蓝雨宿舍楼下——更仿佛是一场荒诞的魔术表演。郑轩连压力山大都无法说出口,痛苦地闭上眼睛,想消失。


不是假的王杰希吧。郑轩想从王杰希的脸上找到破绽,左眼比右眼大0.618,微草粉丝口中的黄金分割,不过郑轩的眼睛里没有度量衡,只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真假。


走吧。王杰希说。


郑轩迈开腿,走了十来米才想起来怀疑他为什么要走。这种莫名其妙理直气壮的节奏也像王杰希……郑轩虽然队里没什么威信,但大小也是四期生,与黄金一代同期,未能同列,也遇到过魔术师横冲直撞的时代。郑轩这样懒散的性格,最棘手的就是王杰希这类人,新人王、队长、核心、粉丝造的至高神,那些头衔沉甸甸地堆上来,肩上力量太沉重,重逾万钧,郑轩不想自讨苦吃,只远远望一眼就觉得压力山大。


啊……回忆到了比较惨痛的记忆,郑轩戴上了痛苦面具。守擂遇到了王杰希,彼时郑轩还有意识在找自己的风格,无法避免要参考的张佳乐,还有自己想要做到的在天平两侧摇摆,王杰希拎着扫把就把秤砣打翻了,打完下场像被抽走了灵魂,喻文州问他:感觉怎么样?郑轩:压……黄少天就把剩下三个字抢白了,还发表了五百字对于王杰希不屑一顾的言论,说待会团队赛去把王杰希打爆。喻文州没有管黄少天写作鼓励的垃圾话,仍对郑轩说:王杰希是很好的试金石。


到底什么是合适的,什么是不合适的,从快节奏和铺天盖地的压力里能很快就见到了分晓,郑轩知道。


两个人气氛太尴尬,郑轩想要结束,也有满脑袋的疑问,最后先开口的居然还是王杰希:去哪儿约会?王杰希说话不太带京腔,声线听起来比较薄,也因而显得有力,现在也精准地让郑轩几乎一个趔趄,可学生时代行走中闭眼打瞌睡锻炼的平衡力让他极快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郑轩被这种不合理里太逻辑自洽的王杰希有点弄崩溃,他投降:我承认我真的被这个愚人节玩笑捉弄傻了……王队你怎么跟着黄少他们一起胡闹?


以蓝雨和微草的关系,还有王杰希一贯的性格,郑轩实在找不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况且为什么被选中捉弄的对象是他?


王杰希的思维捉摸不透,他忽视郑轩的求饶如同闪开枪淋弹雨的僵直弹,直直地冲到了另一个方向:你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郑轩脑子迟缓地思考了半天,回答:谢谢前辈指教……?


不太确定记忆,但肯定自己的礼貌——总不至于会一下场就对王杰希说自己的口头禅,哪怕此人的确是自己的压力源。


我们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恋人关系。王杰希说,我今天早上确认过了,大体上没有问题。


我们两个……莫名其妙变成了恋人,这怎么叫大体问题上没有问题!郑轩头疼。


王杰希:第五和第七赛季依然是微草夺冠,比赛累计积分也没有变化,说明蝴蝶效应没有那么大,没有产生太大的偏差。


靠……郑轩肃然起敬,人误入了其他时空,首先思考的是自己战队冠军少了没,实在是太有思想觉悟了。


王杰希停了脚步,话题跳跃得简直像噩梦般的魔术师打法再现人间:那你分手之后什么情况下会把人拉黑联系方式再关机人间蒸发?


郑轩:………………啊?


王杰希耐心地等他回答,看他愣住,又重复了一次。


郑轩:不、不会吧。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一边回复王杰希的突击提问,一边的确开始思忖……他零散恋爱过几次,也都和平分手,幸运的是对方都是与他一般比较散漫自由的性格,如果遇到的确难缠对象,王杰希所说也不是不可能成真。


他最后诚实回答:很不擅长对付……的类型吧,责任感太强,给人压力太大,又确实挑不出毛病,出于情理分手不太站得住脚……


郑轩越说越觉得有指向性,尴尬地停住了。王杰希还在听,没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其实也不喜欢玫瑰花吧。


……哈?


方士谦说的,分手是因为我完全不懂得浪漫……所以他非要我送玫瑰复合,后来玫瑰被退回来了,也都蔫了。王杰希低头,没什么情绪地看手里的玫瑰,黄黑色的,放太阳底下还挺好看的,方士谦挺会挑的,郑轩有点走偏地想了会儿。


这种事情得因地制宜吧。


郑轩说完之后才想,可能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有点懊悔。压力山大……王杰希压迫感太强,总是奇怪地犯错。


王杰希反而不知道为什么飞快翘了翘嘴角,心情很好地说:你语文黄少天教的吧,擂台赛下来,突然冷不丁跟我说了句,谢谢前辈指教,下次我卷土重来。


…………郑轩痛苦的回忆立刻真的卷土重来了。当时他刚出道,还有点受外界影响,对他评价都说锐气不足,被王杰希打得晕头转向之后下来,模糊想到面对对手是不是也改变一下风格,最后变成混搭版本。可能之后觉得太尴尬,记忆中的对话只留了一半。


王杰希走了几步,看到了个垃圾桶顺手把玫瑰塞进去了,郑轩看了眼:怪可惜的。


王杰希说:你又不喜欢,留着也没用。


郑轩:这跟我什么关系!


王杰希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叹气,这会儿有点像小孩了:说了那么久,你还没意识到我说的前男友是你啊?


太歪理了,分明是他没直说,理直气壮地怪郑轩自己没领悟到他的语言艺术。


郑轩看那塞到垃圾桶里的玫瑰枝,不合时宜地吐槽了一句: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观啊……


王杰希说:可能有的世界你都不是gay


郑轩:难道你不是?


王杰希:我本来不是


郑轩:……不是我掰弯的吧?


王杰希:不是


郑轩松了口气,好歹自己造孽没有造这么大。


王杰希大喘气:不是你是谁?


郑轩喃喃自语:压力山大……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反正是愚人节,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王杰希语气很随意,你们蓝雨真的把现出原形的喻文州当胖头鱼红烧了也说不定呢。


郑轩吓出了一身冷汗,王杰希才说:愚人节玩笑,你信了?说着他看了郑轩一眼。


郑轩觉得自己要是点头实在是输了蓝雨的面子,梗着脖子没动。


旁边半天没声音,郑轩又偷眼瞥了一下,王杰希手里不知道哪里还抓着一支玫瑰,网红款吧,还做了烟熏卷边,看起来文艺得很。


你不是丢了吗?郑轩转头去看垃圾桶。


别看了。王杰希头都没抬,我顺手又抓回来一朵,全丢了怪可惜的。


跟变魔术似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王杰希很快把辣手摧花,把那朵玫瑰给拆了。郑轩还在努力消化着世界观……跟突然闷头撒了一把驱散粉似的,那些花瓣扑了他一脸,让人懵头懵脑。


我靠。脾气很好的郑轩也憋不住爆粗了,你干嘛啊王杰希!


你该。


王杰希说:谁让你拉黑我的。


走了。王杰希把只剩下枝的玫瑰茎一扔,头也没回走了。只留给郑轩一个背影。在微草战队边上,镜头扫射的每个瞬间腰都挺得很直,有时候郑轩会觉得,王杰希就是一张崩得很紧的弓,拉扯到了极致,还能回弹回去复原。而郑轩是没有形状的水,水有浮力,但不是为了被拉扯、为了承重而存在。


郑轩从被他选择性遗忘的记忆垃圾桶里找到了模糊的画面,镜头也在晃动,什么都看不清楚……电影冗长无聊,让人脑袋沉重,郑轩茫然睁开眼,王杰希罕见地松弛了下来,戴着口罩的脑袋也歪向了一边,不像弓弦,也和坚硬的东西不再拥有直接关联,像云一样没有重量地搭在了郑轩的肩上……没有真正落下,是他可以承受的重量,0g。


那瞬间,总会有个黄少天蹿出来,抓着郑轩摇晃他:郑轩,你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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