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没梨 —

佩格莉塔的坏朋友(58)

汤姆里德尔bg


第五十八章


不要顺从地靠近……


——《琼纳斯·沙菲克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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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一夜后,关于佩格莉塔和布雷斯的流言甚嚣尘上——起因不过是德拉科在礼堂长桌上讽刺地说任何一个男生会看上佩格莉塔这个疯丫头,只可能是被她用了迷//情/剂。于是传闻开始风传,不太离谱的说他们说佩格抢走了斯内普教授的迷情剂,灌给了布雷斯喝,让斯内普教授的脸绿得像花椰菜,当事人佩格亲自辟谣了:天比较黑,看不清,但斯内普教授的脸应该不这么健康可口。稍微离谱一点的说她亲了斯内普一口,布雷斯关的门(?


佩格莉塔严肃地制止了这些谣言的传播:别这样说,卢修斯叔叔会生气的。


佩格莉塔的逻辑很清晰:传斯内普教授的绯闻,德拉科肯定会向卢修斯叔叔求证,德拉科不会看眼色,烦人起来很烦人,卢修斯叔叔肯定会被他烦到,于是生气。


可群众的发散能力是无限的,为什么传斯内普教授的绯闻卢修斯马尔福会生气?斯内普哪怕对本院的学生都不假以辞色,为何唯独对德拉科马尔福另眼相看?等到消息传到德拉科耳朵里时,他已经从斯内普的私生子变为了斯内普误食迷情剂未婚先孕的产物,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獾院学生声称她的家人在魔法部巫师婚姻保护部门工作,如果纳西莎·马尔福有离婚维权需要随时可以联系她——德拉科不胜其扰,他发现他的愤怒反而助长了他们的谣言,看不惯他的人太多了,谁都乐意奚落他——以及另一个讨厌鬼斯内普。


最后德拉科终于低头,咬牙切齿地跟佩格莉塔道歉,并且送上了一本巫师填字游戏的画册——佩格莉塔很满意德拉科的贡品,虽然她也不知道德拉科怎么莫名其妙对她说对不起,并且送她礼物。


“心虚了吧。”布雷斯风轻云淡地说,“他给你就收下好了。”


“说起来,为什么你要我找小相机在的时候再说话?”小相机是佩格给科林·克里维的绰号,她在草地上翻动着画册,字母在她的面前快乐地跳跃着,她要用手抓住正确的字母,把它们放进书里正确的篮子里,十一月——书页里万圣节的烟花一簇簇上升、局部开始小雪。


“没什么,更省力一些,你挨个解释,就要解释一百次,现在不是没有人再来找你了?”布雷斯道。


“确实是这样!”佩格莉塔高兴了一会儿之后,“都没有来找你!”


“因为你看起来更好拿捏。”布雷斯评价。


佩格盯着他,看起来在思考什么,忽然冷不丁地在他面前伸出爪子,揪向了他的脸,布雷斯也不是没有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动作,只是想看她要做什么——


“你的脸上都没什么肉。”佩格抱怨,“不好捏,我喜欢捏潘西,她的脸是圆圆的。”


并不让人意外的思路,是她。布雷斯想,脸似乎被冰凉的果冻挨了一下,他捏住了佩格的手腕,雪水顺着她的指缝溢出来,差一点就落到了他的衣领里:“别得寸进尺,佩格莉塔。”


佩格不满,“你就不能假装被我骗到吗?”


“下次再说。”


佩格本来觉得得到了承诺很高兴,但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勘破了布雷斯的阴谋:“不行,下次要是我本来就骗到了你,你说是假装被我骗了——那不是把我的聪明才智记在了你头上!”


“那就再等下次,直到你能骗过我为止。”布雷斯抱着手臂说道,他不带感情色彩地评价,“我觉得这会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才不会。”佩格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我连瑟吉欧都骗到过!”


“你确定他不是为了让你不再同他纠缠,故意输给你的吗?”布雷斯就好像是童话里会被国王第一个砍头的谏臣一样,总说不好听的大实话!


佩格莉塔一定是一名极为仁慈的君主,所以他的脑袋还稳稳地在自己脖子上。


那颗被蒙恩大赦的脑袋,仍然有着不够甜蜜的唇舌,佩格莉塔想,真讨厌,又看布雷斯此时因为要看她,于是下垂的黑眼睛,好像褪去了平常对外的傲慢、凌厉、理智,此时和她一起在已经没有花朵盛开的草地上消磨时间,说一些没有营养,无聊的话。


我仍在杀他,佩格莉塔心想,这比绞刑更慢,更隐蔽,他的这段时间如今是属于我的,从日暮一直到太阳落山,我们什么也不做,他看我玩填字游戏,又看我从书里捏出一块雪球,看雪融化在我手心里,滴回到书里,变成雨夹雪。


“……是不是因为你,德拉科才会道歉?”佩格莉塔闷闷地说。


“不是。佩格莉塔,是你自己使他道歉的。”布雷斯平淡地说,“因为你的好人缘,让流言没有实际地落在你身上,这不是被人为操纵的。”


“你了解我的性格,我不会说违心的话,只不过事实如此。”


“况且——”布雷斯停顿了会儿,“如果是我,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


“你会把他打一顿吗?”佩格世界最坏的行为也就是把人揍一顿,“哦,你们一个寝室的!你们打起来,西奥多怎么办?”


布雷斯:“西奥多关门。”


佩格:“确实,不能吵到其他人,德拉科哭起来很吵的。”


已经被安排了的西奥多:“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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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只要有斯莱特林或者格兰芬多的比赛,潘西就拉着达芙妮去看,佩格搞不懂了,她不喜欢格兰芬多却和格兰芬多球队的铁杆粉一样,都不落掉一场比赛,这样看“讨厌”也是很需要毅力的呀!


听潘西兴致勃勃地说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中,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波特因为惧怕摄魂怪从扫帚上摔下来,他的光轮2000,也摔了个稀碎——能看到格兰芬多输掉比赛,对斯莱特林来说当然是件好事了,不过佩格还是想去看望哈利。


她带了礼物过来,不过哈利的床边都被堆满了,比佩格莉塔的人还高。


“……你来看我就是为了问我听到摄魂怪说什么吗?”哈利的表情不太好看,任谁刚刚才遇到心理阴影,就被人再次提起,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我听到我爸爸、妈妈的声音——他们被伏地魔杀害时的声音,还有伏地魔的大笑声——只有这些了,足够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


“对不起……”佩格莉塔低下头,哪怕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为谁而道歉,为曾经发生的事情道歉,她已经不记得的事情道歉。而道歉无法挽回受伤者的任何损失,只能给做错事情的人心里宽慰,佩格莉塔想,我本该连道歉都不被允许。


哈利恹恹地说:“不,这不怪你,是我心情不太好,我的光轮2000被撞了稀烂,迁怒到了你身上。”


“其实……”佩格鼓起勇气说,“在来这儿的列车上,我也遇到过摄魂怪,我听到过一些声音。”


“那应该是你糟糕的往事吧——”


“不——”佩格摇头,“我不记得它们发生过,感觉到的也不是害怕。”


“不应该是这样。摄魂怪会把你糟糕的记忆翻找出来,让你产生恐惧,供给它们进食。”哈利还在想自己已经粉碎的光轮2000、他输掉的比赛、还有梦魇般的场景,三害相权取其轻,哈利决定把自己面前晃悠的人都视作光轮2000,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你自己都没有印象的事情,不应该出现的。”


他的“光轮2000”说话了:“哈利!”


首先,光轮2000是不会说话的,也不应该说英语。


视线迷离的哈利稍微清醒了一点,看到了自己面前的是佩格莉塔,要说起来,也许他们都是伏地魔、以及摄魂怪的受害者——这样的想法让哈利抿起的嘴角也松弛了下来,也稍微打起了些精神:“也有一种可能,我不太确定,我不了解这些魔法生物——可能,你只是意识不到它的可怕性。”


哈利解释:“比如伏地魔——罗恩他们怕这个名字怕得不得了,但我在麻瓜的世界里长大,我并不知道他带来的威慑具体是什么。”


“哦——”佩格点了点头,“那我有一天——完全想起来,知道了它们的意义是什么,我就会害怕、恐惧吗?”


“不会的。”哈利说,“我们会更快找到途径打败它,就像对伏地魔,我们本就不应该恐惧他——正相反,我们才刚刚战胜过他。”


“哇,哈利,你刚才说话就像邓布利多教授一样!”佩格突然道。


哈利:“……呃,我其实不太会说大道理。”


佩格坐在床边,旁边的礼物摇摇欲坠,被她的魔咒拴在一起:“你说的比大道理厉害多了,以后我要为你出一本哈利皮特语录!”


哈利:“……等你把我名字拼对我再给你授权吧。”


佩格:“成交。”


哈利对于这个进展十分震惊:“怎么就成交了,我们刚才做了什么交易吗?”


佩格:“py交易。”


哈利:“…………”


哈利:“我听说你最近和扎比尼……嗯……恋爱了,你还是不要随便乱说……”


佩格:“怎么?布雷斯也想出哈利波特语录吗?可恶,他居然要抢我生意!”


哈利摘下了眼镜,很好,天马行空,比金色飞贼的行动轨迹还难以捉摸的佩格莉塔又恢复成了会说话的光轮2000,他平静了下来。


佩格从医疗翼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她又无意识地进行了一次夜游,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如果霍格沃茨有夜游榜单的话,她有信心和格兰芬多三人组一起一较高下(?一些说了会被斯内普教授狠狠关禁闭的成就。


她走了走,本来想掏魔杖,但发现自己口袋破了个大洞!里面放着的魔杖、她爱不释手的那本填字游戏画册、还有她的糖果全都漏了出去了。她追溯着它们下落的轨迹想要找回它们——但很快迷路了,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每到冬天,这里就多雨多雪,很快就把她淋得透湿,没有人听到她的呼救声。


直到她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转过头,在黑黝黝的树丛里,看到了一双犬类的眼睛。


“好黑呀!”佩格惊喜地叫着它的名字。


它并没有搭理佩格莉塔,钻进树丛里,树叶耸动一阵,佩格并不惧怕它,而是跟着走过来,她看到树丛是她弄丢的那本画册。她弯下腰,借用叶子避雨,而“好黑呀”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完全被淋湿了,雨水顺着毛发往下流淌着污水。


佩格趴在拼字画册面前,发现它被人翻动过。“错啦错啦!”佩格对着“好黑呀”说,“现在是十一月,四月已经过去啦!”


那头强壮的、凶狠的野兽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好像之前一直由它的牙齿去撕咬人,它的凶戾、残忍的审判今天终于降临它的生命,一把看不见的银做的箭钉住了它的后脚跟,它如同传说中的阴暗生物一样,横遭了制裁。


但很快,只是一个跳跃,它就冲破了藩篱,仿佛那一瞬间的凝滞,只是佩格莉塔的错觉一样。可是她手里,那本绘本,四月,没有讨厌的雨水,红苹果鲜熟饱满赘赘诱人,会开花的树向暮春传递初夏的讯息,四月和那条黑狗擦身错过。


佩格莉塔抱着那本画册,在大雨里走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魔杖,给自己用魔咒避雨。她打了一个喷嚏,雨水像是蛋壳一样把她包裹在一个小空间里,她摸着湿透的衣服,忧愁地想:怎么办,应该怎么跟布雷斯解释……


她又想,哎呀,好黑呀也跟我一起淋了雨,它回去也要跟谁解释它为什么夜游不归、大雨天在外面游荡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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